六年前,师兄收留我。六年后,我被他赶出了家门。一年后,他又哭着求我原谅,还要把百亿资产赠予我。等我收下后,他后悔了。
我们吃得差不多了,门口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、长相英俊的男人和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。
他刚拿起来,我就一把抢过来,提高声音说道:「你干嘛翻我包啊,体检单有什么可看的。」
「我家三代单传,我父母做梦都想要报孙子。」付瑞德「唰」一下地站起身,手里的体检单都变形了。
这时,他的女伴走过来了,干练的西装套裙,浪头发,烈焰红唇,风情万种。
然后身子靠近男人的另一侧,亲密地问道:「好巧,你也和男朋友吃饭啊?吵架了?」
常昶动作熟练地铺好了客厅的按摩床:「过来,我给你捏捏头部,不然你明天醒来头疼。」
他的手法娴熟,我昏昏欲睡,保持最后一丝意识说道:「我每年都以你的名义往慈善机构捐钱,也会一直遵守承诺去献血,报答你的大恩。」
16 岁那年,祖母去世后,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终于把我接回城里,一个月后我因为吃不饱饭离家出走。
乡下的祖母收留我是因为她没把儿子教好,道观的师傅收我为徒是因为我两次误打误撞救了他。
这一年,我经历了想他、学习、想他、颓废、想他、拼命考研,还是想他的过程。
他立刻高兴起来,「你睡原来的房间,一直都在打扫,衣服、鞋子我都买了新的,如果不喜欢,我带你去买新的。」
「对了,希望我今天的着装没冒犯到你,我可不想半夜被人赶出去,那种体验真是终生难忘呢。」
一年前,我想向他表白,趁着他过生日那天喝了一点红酒壮胆,结果他洗完澡出来时,我在他床边靠着睡着了。
他暴怒地呵斥我不自爱,穿得那么少出现在一个男人房间。完全不听我解释,就把我赶了出去。
这次他依然没解释,但道歉态度良好:「都是我不对,以后不会了,你早点休息。」
屋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,如他所说,衣柜里挂满了当季名牌时装,鞋柜里都是限量款女鞋,抽屉里的首饰又添了一些。
他的那些指责理由都很牵强,我那天穿的是平时的睡衣,不透不露,就是睡着了也是倚靠在床边,没有躺在床上。
心情好的时候,我的饥饿感很强烈,好久没有这么有胃口了。到厨房找了一圈,没有现成的食物。
还有一次,我切水果伤到手,他情绪很激动,颤抖着手给我包扎,从此在家里就没再让我拿过刀。
吃完早饭,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,在他的纸条上写上「感谢收留」,就准备离开。
门口显眼位置放着常昶亲手缝的布娃娃,是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,还有我趴在他背上笑得灿烂的合照。
我没有开门,而是从厨房拿出了刀,在原来的伤口上加深了一点点,故意把血滴到地上。
一进门,他的鼻子就动了动,眼睛瞳孔开始泛红,视线很快就锁定到我捂着的手上,血把纱布浸透了。
「不小心切到了。」我任由他包扎,仔细观察他的反应,轻声问道:「你只对我的血反应这么大还是对其他人也这样?」
但看着满脸严肃的常昶,拍胸脯保证道:「院长,人送来得及时,我立刻清洗包扎。」
「外部有淤青,可能是内伤,建议做个全身检查。」医生详细查看之后谨慎建议道。
我点点头,指着他手里拎着的水煎包,问道:「给我买的早饭?这家排队要好久。我吃一个。」